“那日我恰巧上山去為爹采藥,等回來時才發現村裏的人都不見了,我那時擔心緊張得不行,也打算來找你和默書哥,卻在半路被一個怪老頭劫了去,後來我就拜他為師做了他的徒弟。因為惦記著爹娘和你,我也是近段時日得了機會才來到皇都。”
對於重逢那日我的困惑和疑問,好命給了如此的回答。我前後思索一番,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好命是我的親弟弟,我實在無法不相信他什麽。
直到後來我才願意承認,其實兩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徹徹底底改變。
好命就此做了皇上的禦前帶刀侍衛,一時也算榮耀明楣,可我卻留意到爹的臉上並未有甚喜色,反倒多了幾分沉沉的憂思。我牽掛在心,便抽空回去同他坐了坐。
“爹,這段時間在皇都還住得習慣麽?我一天在禦史苑還算忙,好命也日日在皇上身邊當差,免不了有些顧及不到你和娘,你若有什麽需要的,定要與我說。”
爹斂了神色,慈愛道,“你從小便是個勤快懂事的好孩子,對你爹自然是放心的,你好好忙你的便是,我和你娘能有你這麽個女兒已經感到很欣慰了。”說著爹渭然長歎了口氣,語調染了一層不可名狀的傷感。“人這一生總要做很多選擇,而往往有些選擇就注定了你的一輩子該如何度過。年輕時候我並不這般覺得,如今回想才恍然發覺,可惜太遲了。”
“爹你怎麽了?好端端地作何如此感懷?”那日我見了好命後,立馬帶著他與在皇都居住的爹娘團聚,期間好命有話要單獨和爹交談,我便陪娘逛街買了做團圓飯的食材,之後好命回宮任職,而爹,好似就從那會起有了藏得極深的心事。
不知為何,我有一種預感,圍繞在爹身上的,會是一個驚天的秘密,而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又會有何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