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空中,有一輪像月牙般的月亮照耀著大地。
從已經破裂的紙糊窗外吹進來的寒風,使整個屋裏的溫度降低了許多。
床榻上麵除去一床並不厚實的棉被,就再也無其它可以抗寒的東西。謝承歡將被子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但仍然抵擋不了這刺骨的寒風,在棉被中被凍得一直發抖,就更不要說酣然大睡了。
回想當初,自從那次的任務沒有成功,對手選擇同歸於盡,炸死全部的人之後,謝承歡就這樣的過了七八年時間。
狹窄的屋子中,謝承歡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是那麽的急促,但就算是這樣,謝承歡依舊不敢把被子掀開來透透氣。因為一旦打開被子,那破舊不堪的被子裏麵就很難再被捂熱乎。
破舊的門咯吱的響了起來,謝承歡的身體一顫。
“誰人?”清而冷的嗓音從棉被裏透出來悶悶的。
那個身影,最多不過八來歲的樣子,她在那個痕王府中是不被寵的一個郡主,在平常日子除了照看她的那位奶媽,再也無其他的人到這個院子來。奶媽看她不被寵,時常把飯菜給擱置一旁,壓根不去理會那個無娘的小郡主,這大半夜的更加不會到小院裏來。
何況門還是栓上的!
謝承歡正翻身起來,但有速度超過她的人。有一雙手迅速的伸過來把她的衣襟抓住,使她整個人都被擰起來了。
沒多久,院子外的火把逐漸多了起來。
謝承歡狠狠掙紮幾次,非常惱怒自己弱弱的身體。對方的臉被黑色布蒙著,看不清摸樣,不過眸子中那份焦急的神色透露出這個人心在發慌。
分明是一刺客,並不清楚這人是為何事而夜闖痕王府。由不得多想,這時在謝承歡的脖頸上已經架上了一把冰涼的劍。或許多年以來,痕王府上上下下,早已忘了這個小郡主還存在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