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我父母的住處,這個地方快拆遷了,告知書早就下來了,房屋的麵積早已測量過了,隻是賠償的問題還沒有最後落實,至今房子還在那裏,住在這裏的人沒有搬走,但院牆外每隔一段,都有一個大大的“拆”字。
一年裏,我總會來這裏幾次,過年的時候,清明的時候高興的時候,寂寞的時候,我都會到這裏來看看他們,高興的事情和他們一起分享,和他們聊聊小時候的事情驅趕寂寞。
爸爸媽媽的遺像就放在客廳裏,一進門,就能看到他們的笑容:我們的乖女兒又來了。
我輕輕地擦拭著照片上的浮灰,看著媽媽慈祥的笑容,我的眼淚禁不住地流了下來,我跪在他們麵前,嚎啕大哭起來,我知道,在天國的他們看到我這樣,肯定會傷心的,但我也知道,我一個人憋著他們會更傷心,這個時候,我是多麽的需要他們啊,為什麽把我這樣一個無能的女兒留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上啊,為什麽,沒有看透王天鑠,沒有阻止我嫁給他?
我就這樣無理取鬧地想,也這樣毫無顧忌地說,爸爸也許會說我還耍孩子脾氣,但媽媽一定想把我摟在懷裏,輕輕地拍打我的背:“沒事的,孩子,沒事的。”
我把房間打掃了一下,我決定臨時住在這裏。當我躺在父母的**,禁不住再次哭了起來,我童年的點點滴滴,都一一在我的眼前浮現,父親很少說話,但他常常會帶給我驚喜——或者兔娃娃,或者糖葫蘆,或者一件漂亮的裙子---父親給我買東西,從來都不事先告訴我,所以,無論他買什麽,我都高興,反而是母親,常帶著我買東西,我們總是挑來挑去,意見不和,發生爭執,甚至是鬧的悶悶不樂,特別是大一點,母親特別不喜歡帶著我給我買東西,她說,那叫一個累。現在,母親一定也很後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