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琴眼圈微紅,先捧著嶽敏的手吹了幾下,才下手想抽去那錦帕,奈何錦帕和傷口似乎粘到了一起,“主子你且忍忍。”看著嶽敏閉了下雙眼,鳴琴的眼淚幾乎都掉了下來,又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使勁快速地抽去錦帕也就是了,可總是下不了手。嶽敏看著鳴琴滿臉糾結的伸出手又縮回手,覺得頭都大了,這點小傷,她還不曾放在眼裏,剛才的閉眼也不過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伸出左手想抽掉右手上的錦帕,卻被鳴琴一臉擔心的按住了手,弄得嶽敏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幾人對著嶽敏的傷口大眼瞪小眼半天,還是荷月出了個主意,打來一盆溫熱的淡鹽水,把嶽敏的右手放了進去,細細搓揉,終於將那塊被血粘住的錦帕揭了下來。鹽水洗傷口雖然能消毒,卻有些疼痛,三個少女眼巴巴的看著嶽敏,生怕她皺一下眉頭。
看到這樣暖心的三人組,嶽敏心裏感慨萬千,不管這三人曾如何看我,如何對我,我嶽敏從此以後必定真心待她們。這些少女年紀尚輕,卻似乎已然在宮中消磨掉了她們曾經的天真,但撥開那些看似精明的外殼,她們卻顯得有些癡傻,願意為認定的人付出一切。
用蒸過的毛巾將傷口上的淡鹽水吸幹,鳴琴將蒸過的紗布疊好輕輕按在嶽敏的傷口上,嶽敏挑了挑眉,鳴琴這是用紗布隔絕空氣來盡量防止傷口結痂。一般常識都認為傷口結痂好得比較快,而鳴琴卻知道,實際上結痂時傷口細胞生成極為緩慢,反倒是難以愈合。看來鳴琴有一定的處理傷口的經驗,真是可造之才啊,這算不算自己撿到寶了?一邊偷笑,一邊捂著隱隱作痛的手,嶽敏聽著留香邊倒茶邊絮叨著,“主子這幾日可要忌口一些,羊肉啊,薑蒜啊,醬油啊都不要沾了。奴婢幾人會為主子準備些清淡的飲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