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雖有氣無力的躺在自己丫鬟的手臂上,心裏清醒極了,眼睛裏絲毫沒有迷亂之色,同樣的看著這個剛剛救了自己的宮女。與那蠢笨的榮嬪不同,心裏雖澎湃,可是她向來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緒,所以誰也不會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想法。
赫舍裏寧兒,這個名字算是她心口上的一道疤了。即使今天,她已成為後宮最大的主兒,或許過不了多久,還能更上一層樓。可是無法忘卻的記憶卻怎麽都會留在心中。
她眯起眼睛瞟了一眼一旁抖成一團的安嬤嬤,心裏卻在冷哼,榮嬪啊榮嬪,好個知情不報的榮嬪。隻可惜她那個隻會爭風吃醋爭奪撫養權鬧得皇上心煩的女人想不到,也沒花那份心思去想,安嬤嬤是她佟家的人,怎麽會聽她一個區區員外郎女兒的話?不過是得了個與她一起協理後宮的虛名,就想著把人藏起來,還藏到了浣衣局來,真是蠢笨至極。
佟妃慢悠悠的直起身子,似乎是緩過勁兒來,笑看著卿瑤,道:“本宮的身子一直比較虛,許是不習慣浣衣局的環境,日頭又炎熱,竟沒想到一下子暈了過去。好在有你這個丫頭機靈,不然被萬歲爺知曉了去,又要連累這浣衣局上上下下的宮人們了,實在罪過。”
佟妃的聲音非常溫柔,臉上掛著歉意,身居高位,卻似乎真的是在替她們下人著想,倒讓卿瑤頓時心生好感。
“佟主子恕罪啊。”安嬤嬤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她哪裏想得到主子會突然造訪,主子自小身體就不太好,雖覺得不幹自己的關係,但是還是跪地求饒,先討個免罪牌,省得那萬歲爺怪罪下來,平白受累。
佟妃眼裏有幾分不耐煩,揮揮手:“好了,起吧。不幹 你們浣衣局的事兒,本宮自會跟皇上說清楚的。”
卿瑤想了想,望了一眼誠惶誠恐的安嬤嬤,麵上掛著微笑,屈膝半跪著,淡淡的開口道:“娘娘,您剛剛緩過勁兒來,還是少說兩句話,多喝些水。您身子金貴,突然造訪我們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