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S市大雪紛飛的時候,一輛塞滿了人的火車終於遲遲到站。從火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形形色色的人,不管在火車上怎樣難受,這些人下車的時候都是麵露著喜悅的笑容。對於那些不能趕回家過年的人來說,他們已經算是幸福的了。
出站口外等待著無數的親人,一個個期待著親人的歸來,都帶著急切的目光。隻有一個中年人,他注視著前方,如果你刻意觀察他就會發現他與其他人的不同,他站的筆直而有力,兩雙眼睛如鷹眼一樣徐徐發光。其他的人都笑著期待著,隻有他沒有,他一直嚴肅的看著出站口。
陸宇背著行李,他穿著軍大衣,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同他在一個車廂裏的都是複員的軍人,而他這身軍大衣讓這幫人對他肅然起敬,這可不是一般軍人能穿的軍大衣,這身軍大衣隻有老A出身的人才有得發。
火車一到站,眾人都著急下車,陸宇站起身來,人們都自覺都為他讓出了一條道。不快不慢的走到出站口時,陸宇隻是觀望了一會兒就發現父親,正是那位嚴肅的中年人。
陸宇立馬走上前去,陸父上下打量了陸宇一番,這時臉上才露出慈祥的神色。拍了拍陸宇肩膀上的雪說道:“回家。”
兩個簡單而溫馨的字,陸宇心裏頓時泛起暖意。陸父不由分說的轉頭就走,腳步一瘸一拐。人們這時才發現,原來是個瘸子,更有人嘴裏嘟囔了出來:“瘸子養得一個好兒子啊。”
陸宇回頭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幹脆縮了縮頭裝做什麽都看不見。這時陸父已經招手攔住了一輛計程車,對著陸宇搖了搖手,陸宇趕忙跟上前去。
計程車上,陸父隻字未提陸宇受傷的事,連問都沒有問。陸宇心裏知道父親恐怕已經了解到自己的情況,自己所在的軍區的老長官是父親生死過命的兄弟,恐怕事情一發生,父親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