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太後的喪事之後,顧如遠已經有些疲倦了。
今日的他疲累得連飲酒作樂的心思都沒有了,換上狐裘,顧如遠避開了所有人,打開了禦書房的暗門。
暗門通向一個幽深的地下室。石室通體用青石板砌成,兩邊的牆壁上鑲著金製燭台,燭火通明,有人走過之時,會發出輕微的搖晃,隻把那人影搖得微微扭曲。
每個拐彎處都會設有機關,顧如遠小心翼翼的關掉所有機關匣,走出半刻鍾後,終於在一間石室前停了下來。
石室內沒有點蠟燭,甚至還有微微的潮濕味。
石床之上,靜坐著一個人,隱約能分辨出是個男人。聽到有腳步聲,男子警覺的睜開眼,幽聲道:“你來了。”
“是,先生。”顧如遠低聲低氣的答道。
“今日之事完成了?”那人又問。
“是,一切皆按照先生所說的做了,”顧如遠感恩戴德,神色興奮的說道,“先生果然是高人,所有的事情都被先生說中了。”
“哦?”那人饒有興趣的發出一聲低笑。
“朕把先生交給朕的遺詔念給了那二人聽,朕那三弟果真要求要親眼過目,”顧如遠說,“若不是先生提點,隻怕朕還不會發現三弟的狼子野心!”
“區區小事……”那人幽幽說著,複又問他,“不知保康王與保定王是何反應?”
“哦,四弟哭的很傷心,自小母後就很疼愛他,更何況他一直都是病懨懨的,十天有九天不來上朝。”顧如遠神色開始放鬆了下來,連語調也是散漫的,“至於五弟嘛,說起來也是夠倒黴悲催的,新婚之夜竟被刺了重傷……到如今還昏迷著呢。”
男子沉吟片刻,忽然說:“皇上且慢放寬心,依鄙人看,這保定王大有問題。”
顧如遠頓時又精神緊繃:“五弟?他身受重傷,能有什麽問題?還望先生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