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讓千月同我一起住……”柳雲裳還沒說完,隻見顧如安那邊搖了搖頭,無聲的笑著。
“不,是前麵的那一句……”顧如安提醒她。
“如安……”當柳雲裳脫口而出的時候,連自己也被驚住了。饒是她再木訥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顧如安攫住了她的手腕,輕聲在她耳邊道:“好,就依你的。還有,我喜歡這個稱呼,往後,就叫我如安吧。”
溫暖的氣息嗬在耳邊,柳雲裳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兩個人都不曾發現,窗紙之上閃過了一個曼妙的身影。
千月收回了舉起來的手,慢慢的走下階梯。二人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如今再聽到顧如安對別人的甜言蜜語,也早就沒了知覺。
千月知道,那個曾經朝朝暮暮陪伴著自己的顧如安,再也回不來了。柳雲裳的話語讓她頗受感動,柳雲裳說的對,像她這樣的人,不應該繼續留在王府之中。
或許,是時候該回大梁繼續當細作了。想通了的她忽然覺得渾身舒暢,於是雇了馬車,準備去街上置辦一些幹糧等物。
行至市集,隻見公告牌前人頭攢動,千月粗粗的一看,隻見有一位身形高大,俊雅不凡的男子正在往牌子上貼著一張東西。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千月能從那嘈雜的聲音中辨識出幾個關鍵詞——皇上,保寧王,斬首。
千月不禁皺眉,讓車夫放慢了速度。
“官老爺,那告示上寫著的是什麽東西呀。”有一些不識字的百姓指著那張寫滿了字的公告,問道。
張貼告示的,正是那日在宮中“教訓”過柳雲裳的錦衣衛,齊子然。
齊子然舉起了腰間的刀,指了指身後的牌子,大聲的說道:“大家都聽好了,太後曾頒下遺詔,令眾臣輔佐皇上。皇上聖明仁厚,惜才愛民,若再有人議論皇室宗族之事,當以叛君之罪治之。大家都在天子腳下,應知孰輕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