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安眼看著柳雲裳赤足跑了出來,仿佛在一瞬之間,她憔悴了許多,連麵容看上去也毫無血色。
看到這樣的柳雲裳,顧如安恨不得親手殺了自己。隻是如今大錯已釀,沒有回旋的地步了。
自作孽,不可活。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
顧如安收回了拳頭,又恢複了冰冰冷冷的表情,隨後頭也不回的折回了書房裏。
遂了她的願,就讓他承受千刀萬剮,萬劫不複吧。
柳雲裳這一昏睡,直到深夜才蘇醒過來。
外頭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夜,微微有些涼意。柳雲裳睜開眼睛,疲憊的看著四周。
屋內燃著一支蠟燭。燭火昏暗,照亮了伏在桌子上睡著的春紅。透過紙窗,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屋外千月纖瘦的影子。
柳雲裳望著那支仿佛也在流淚的蠟燭發了一會兒呆。隨後又躺了回去。她知道,自己任何的一舉一動,都會驚醒二人。想要逃跑,現在不是時機。
柳雲裳忽然想起了同顧子鳳的約定。明日午時,在榕樹下之下相約。
真真是諷刺,顧子鳳為她出謀劃策,還等著她的好消息,而現在,柳雲裳甚至覺得,喜歡上顧如安是自己的一種恥辱。但這種恥辱卻無法停下來,化作了血液,時刻流淌在她的身體裏,提醒著她。
這王府之中,已沒有什麽再好眷戀的了。柳雲裳決定,明天就跟顧子鳳走。去哪裏都好,住什麽地方也無所謂,隻要遠離顧如安就好了。
就這樣,一直躺到了天明。千月向春紅確認過她還睡著,便去廚房取早膳去了。
千月方走,柳雲裳便睜開了眼。
春紅喜不自禁,忙笑著走至了床邊:“小姐,你可醒了!真是嚇死春紅了!”
柳雲裳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喉嚨沙啞的說道:“春紅……我渴了,你去給我倒個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