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自嘲般的笑道:“我一輩子也沒想到,會來到這個地方。什麽光環我沒有過,什麽榮譽我沒有過,從來沒有想到,我會成為階下囚……”
“錯!”趙武說,“你不是階下囚。現在隻是暫時的拘留你,如果你與此事無關,你是無辜的,你就會離開這裏,回到你喜歡的工作崗位上去……”
肖雪聽到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喜歡的工作崗位?你覺得我要是回去,還會有人信任我嗎?一個在論文發布會現場被帶走的醫生,會讓世人如何看?恐怕以後找我治感冒的病人都寥寥無幾。趙警官,我的醫學之路,已經走到頭了……已經到了盡頭了……”
“不會的,你不要那麽悲觀。肖雪,你找我來,想要給我說什麽?”趙武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就是想找你聊聊,習慣了和你聊天,突然成了一個人麵對著冷冰冰的四麵牆,覺得……覺得挺不習慣的。”肖雪吞吞吐吐的說。
趙武知道,肖雪並不是為了找自己聊天這麽簡單。
“那麽,沒事的話,我要回局裏了。”趙武說著站起身,挪開椅子,對肖雪說道,“你保重,”
“你別走!”肖雪突然好像改變主意一樣,“你等等!我還有事要問你。”
已經走到門口的趙武停了下來,回身看著肖雪,她的眼裏有著焦灼的神色,她問道:“徐老院長,怎麽樣了?”
“他被你氣個半死,現在還在病**躺著。以至於他無法去送徐小木……”趙武說到這裏,突然收口,發現自己說多了。
“送小木?小木又要去哪兒做手術嗎?”
“徐小木去哪兒做手術,去……我也不知道。”
“你告訴我,小木是不是出事了?”肖雪豁地站了起來,眼神直逼趙武。
趙武無奈,隻能說道:“徐小木病逝了……”
“你說小木走了?”趙武以為肖雪會歇斯底裏,但是她卻沒有那麽大的情緒波動,她的眼睛裏流轉著晶瑩的淚,她稍稍的低頭抽泣了幾下,很快就抬起頭來,說道,“她走了,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小木受了太多的罪,很多次,很多個醫生都建議放棄治療,是徐老院長要堅持治療不放棄。我一直覺得小木可憐,也是很多次想要叫爸爸放棄,讓她解脫,但是他們舍不得她……我何嚐又舍得她?小木,你走好吧,下輩子,做植物,做一棵樹,靜靜的生活,不要做人,做人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