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暗的夜晚,駝木嶺的窩棚區一片混亂,充斥著各種詭異和悲傷。有人猝死,有人狂亂,有人出走,剩下一群惶恐的人,在黎明前的黑暗裏煎熬。
而另一邊大嶺山裏的趙武,也度過了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為了想留下來,他故意使自己受傷走不動路,一直挨時間挨到天黑,他就在森林裏休息。
他記得泉水邊的路,那條神秘的小路,一定會通往某個重要的地方。
他一路走下來,邊走邊悄悄的打著記號,以便於自己返回的時候,能夠找到。
夜幕降臨後的大嶺山好像地獄一般,非常冷,非常死寂——這種死寂就是周圍聽不到一點飛禽走獸的聲音,這麽大的山,到了晚上沒有狼嚎虎嘯?
一切好像真空裏的世界一樣,靜的不正常。
為什麽自己來大嶺山一整天,別說野獸和飛鳥的影子沒看見過,就算是鳥兒的叫聲也沒有聽到過。而那些獵人卻說大嶺山的獵物多?
當然,就算沒有野獸飛鳥,趙武相信這大嶺山一定住了一種高智商的動物,能阻斷自己的去路,製造一些讓人心驚肉跳的意外。
天黑以後,夜空中一顆星星也沒有,當真是月黑風高。趙武歇息夠了,他決定順著自己下來時的路往回走,去找那一眼泉水。
站起身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剛才崴的那隻腳,竟然不疼了。
往回走的路很順利,順利得讓趙武起了疑心。他好像走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了那眼泉水,沒錯,那兩半鐵皮還在大石頭上,證明自己沒找錯地方。
趙武心中暗喜,但是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他憑什麽就那麽順利的一路走了過來?他在路上沒有跌倒,沒有被荊棘刺到,沒有判斷錯方向?
自己身上沒有任何辨認方向的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