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衛銘的心髒驟然一緊,眼前這人真的是他心中溫婉可人的白靈兒嗎?
他如此這般防著鳳姨是為哪般,白靈兒不理解也就罷了,現下竟然還反咬一口,想著心已經涼了半截,怔在原地呆呆望著白靈兒。
白靈兒哭得歇斯底裏,身子終究吃不消,聲音戛然而止,人也軟綿綿地癱倒。
司徒衛銘輕歎一聲,無可奈何地橫著腰抱起白靈兒,回到了自個兒的屋子,小心放她在軟塌之上,仔細蓋上棉被,這才放心離開。
行至書房,天已微微透亮,司徒衛銘喚來幾個小廝,囑咐說:“去靈兒屋裏收拾一下……”眼神兀的黯淡下來,“厚葬鳳姨。”
白靈兒似是大病一場,清晨醒來過後,身形愈加消瘦,整個人也沒了精神氣兒,任憑司徒衛銘如何安慰也不見笑意。
司徒衛銘歎了一聲:“你如此這般待自己,恐怕鳳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
白靈兒這才渾渾噩噩地抬眼問道:“可安置好了鳳姨?”
“風光厚葬。”
“你知道的,我素來不信這些,身後風光厚葬,不如生前好生相待。人都沒了,還提勞什子風光。”白靈兒陰寒著臉,淡淡說道。
司徒衛銘一時語塞,白靈兒又道:“若真想贖罪,帶我去鳳姨墳上燒上三柱香。”
司徒衛銘聽罷露出笑顏,忙去安排。
白靈兒端詳著司徒衛銘的背影,心裏久久起伏。對他,自己是有恨的。在他沒能把鳳姨從暗牢救出的時候,在他以小人心腸揣度鳳姨的時候,那恨便早早埋下了種子。如今,鳳姨一去,那種子便飛速地生根發芽,彌漫在白靈兒的心頭揮之不去。
司徒衛銘一早便交代好了,鳳姨的墓選在離逸王府不出十裏的香山之上,一來方便白靈兒去探望鳳姨,二來香山每至深秋,落葉紛飛,美不勝收,鳳姨住在這裏想必也會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