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俊希略略側首，一手捂著臉頰，無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眼中流露過一刹那的茫然和無措。
蘇末雪最先清醒過來，憤然瞪著明曉悠，“你在幹什麽！”
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明曉悠的雙肩不住地顫抖著，她卻分外堅定地抬起頭看著他，冰冷並且一字一頓地說道：“除了任性，你還能做什麽？”
“從你回國開始，你總是不管什麽事情都依照自己的性子來，你以為自己還是幾歲的小孩，還可以為所欲為的任性麽？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算……就算你死了……”眼淚幾次欲落下，都被她生生逼了回去，“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絕不！”
夕陽在地上搖曳著樹影，他蒼白著臉站在那裏，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絕望，仿佛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喉頭忽然湧出一股腥甜，有什麽東西順著嘴角流下，腳步變得越來越虛浮，他眼前一黑，竟直直栽倒……
“俊希……俊希！”
蘇末雪的尖叫聲驚醒了其他人，幾個人連忙上前扶住他。
“血……”殷紅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幾個人都嚇住了。
明曉悠驚恐地捂住嘴，失聲喚著他的名字：“明俊希……”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你不是連他的生死都不管嗎！”蘇末雪半蹲著身子擋在明俊希麵前，阻止明曉悠的靠近。
“末雪！”季澤蹙了蹙眉。
蘇末雪正欲繼續說下去，卻看到明俊希的視線始終不離明曉悠，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不甘地咬著唇。
“如果……我不是你的弟弟……”麵孔白得嚇人，艱難地吐出這句話，明俊希的聲音越來越低，“你會不會……喜歡……我……”
有那麽一刹那，明曉悠差一點就忍不住點頭了。
可是……
不能心軟，不該心軟，他有屬於他自己的人生，她根本不應該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