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之處。
隻是心急的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想要知道姑姑與蘇安城究竟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關係,她卻不曾考慮到,這件事如何能夠光明正大的提起!不論她的猜測是對是錯,如今她的姑姑都已然是宮中的月貴妃了,再不單單是公孫家的女兒。
倘若當年她的姑姑和蘇安城的確有一段情,那麽這件事就必須要讓知情的人俱都爛到肚子裏。否則若是讓皇上知曉了,恐怕整個公孫家,連帶著蘇安城都沒有好果子吃。而若是這件事隻是她憑空臆想出來的,根本不是確有其事,那麽她詢問管家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難保不會讓人大做文章。到時候,姑姑在宮中的日子定然是寸步寸艱!
這樣的事,她如何能做得!
意識到這一點,縱使公孫遙再怎麽想要知曉事情的真相,卻也明白今天是萬萬不能問的了。她大晚上讓雙喜去叫了管家來,卻是為了問話,怎能不引人耳目?
心緒百轉千回,公孫遙麵不改色的繼續說道:“原先十三皇子派人送來了衣裳和頭麵,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要還於十三皇子。隻是我本是閨閣女子,怎可與男子私相授受,因此便讓雙喜請了你來,你以我爹爹的名義將禮物送去十三皇子府上就是了。他一看,便會知道那禮物出自我的手。”
聽得公孫遙突然轉了話音,陳遠皺了皺眉,卻不曾說什麽,隻是應下了公孫遙的話。
“那就無事了,待會你去找雙宜,她知曉我準備好的禮物是什麽,讓她包好交給你就是了。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著吧!……”公孫遙說著便打了個哈欠,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她也是真的乏了。
隻是想起月貴妃的事情,覺得就這麽放棄繼續往下查實在是不甘心,思來想去,她終是下了決定。臨睡前囑了雙喜,讓她明日出府,將先前伺候月貴妃,如今回家養老的詠夏嬤嬤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