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南宮明軒離去後許久,公孫遙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那開著的窗子回不過神來。
他方才說那些話的時候,臉上並無悲戚,亦無怨恨,隻是淡淡。那疏淡的神情,就仿佛在說旁人的事情一樣。即使在說“我的生母身份特殊”的時候,他的眸中亦是平靜的仿若一潭不見底的池水,毫無波瀾。
身份特殊。
公孫遙心頭突然縈繞著淺淺淡淡的悵然來。若不是因為有一個身份低微的生母,或許他根本不需偽裝這麽多年,任人辱罵嘲笑。
隻要不是辛者庫賤奴,哪怕他的生母是一般世家出身的女子,或許他如今也是風姿翩然的皇子。可偏偏,造化弄人,他生於皇家,卻連一般貴族的地位也不曾有。權貴之家將他當作笑話也就罷了,就連天下的百姓,有幾人不知曉草包皇子這四個字的?
其他幾位皇子皆是矜貴的很,便是幾位與皇位無緣的,也能得皇上的幾分真心憐愛。唯獨南宮明軒,從來不曾有人把他放在眼裏過,就連他的生辰,也是錯的。
心中歎息,公孫遙收起傷藥與棉布,重新放回櫃子裏。無論南宮明軒這些年過的辛苦與否,都是與她無關的事情,不是嗎?一邊想著,一邊緩步走向外間,公孫遙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準備用膳。
方才二人說話本就耽誤了一些時間,再加上為南宮明軒包紮傷口,如今桌上的飯菜俱已經涼透了。公孫遙不想再讓人麻煩,索性就著冰冷的菜肴吃了幾口。
心中存了事情,加上已經涼透,入口的菜肴當真是索然無味。淺淺淡淡的動了幾筷子,公孫遙便沒有了繼續吃的興趣。反正往日歇下時,雙喜也慣常是會在屋中備下幾碟子精致的點心,給她充作夜宵,也省的半夜餓了沒什麽可吃的。
“雙喜。”公孫遙娉娉婷婷的站起身,揚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