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雲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了,柳銀杏兒也沒理由再繼續耗下去了。於是,柳銀杏兒自己擦擦眼淚,委委屈屈的,就站起身來走掉了。
蘇沫雲望著柳銀杏兒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當晚,東方逸軒就去了柳銀杏兒的南跨院兒過夜了。
柳銀杏兒這個貴妾抬的,很是風馳電掣,府裏頭的其他女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貴妾已經妥妥兒的操辦完了。來了這麽一個空降兵,沒打聲招呼就落在了各位的頭上,誰能開心高興得了啊?所以,第二日各種小妾們來給蘇沫雲請安的時候,看到坐在蘇沫雲身旁的小媳婦兒一樣的柳銀杏兒,都各自暗自很是不爽。
硯姨娘先是帶頭兒的不爽了:“哎呀,瞧瞧王妃身旁這人物兒,真個叫一個俊俏,衣服傳的也好,這不,瞧著頭上那小簪花,竟還是點翠的吧?文恭坊的手藝嗎?”
小媳婦兒柳銀杏兒今兒個穿的的確十分上心思。她上身兒穿著一件鵝黃的雙層立領斜襟襖,外麵是繡花麻紗,繡的是水玉紋的小圓點兒。裏頭是玉綠色的緞子,兩下這麽一襯,是又別致,又嬌嫩。下頭也沒像大家,都穿著的是馬麵裙。她反倒穿了一件疊穿褶裙,外麵仍舊是繡花兒的輕紗,是一支料峭紅梅,斜開在了裙角上。襯的是深紅色的縐紗鍛。她的頭上沒帶多少東西,兩隻小珍珠,一支燒藍點翠而已。那燒藍點翠並不大,但是,點翠這個手藝,本就是十分名貴的,一般人是根本帶不起的。而且描金的杆子做工考究,光澤細膩,顯然是一把好手給燒製的。點翠的翠蘭色映襯著她身上的鵝黃深紅,顯得整個人格外的精神且容光煥發。
這個柳銀杏兒,倒是頗是懂得一些打扮的。硯姨娘這話說的,不冤枉。
柳銀杏兒被硯姨娘一說,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輕聲細語的說道:“這是王爺昨兒晚上賞的。是瞧著妾沒什麽好看的一衣服穿,才叫人連夜兒的做了。頭麵也是現從庫房裏麵拿的呢!……”說著,還拿眼睛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蘇沫雲,仿佛是極怕蘇沫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