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雲一邊兒的調侃著東方逸軒,這邊兒說著,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東方逸軒也不惱,屈指輕輕打了一下蘇沫雲的額頭,好笑道:“到了現在,都是快當娘的人了,口也沒個遮攔的。說的是什麽話,好像是爺總在你這兒做‘梁上君子’一樣。”
深秋下午的陽光,真是溫暖極了,照在人身上,沒多一會兒就熏得人暖哄哄的想要睡覺了。
蘇沫雲是個孕婦,她要睡覺,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所以,當東方逸軒看著明明還是一臉享受的蘇沫雲,已經問話不答、呼吸綿長了,就知道她已經睡著了。於是,有些好笑的收回了手,給她掩好被子,就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了。
門外等著的是竹聲和竹語兩個丫頭。
“安神湯還在爐子上煨著?”東方逸軒問道。
竹聲福了一禮,輕聲道:“煨著呢,一等王妃醒來,大概也就是時候,該喝了……”
“嗯。”東方逸軒點一點頭,轉身離開了。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十二月份了。宮裏頭已經下了過年的新令,才這會兒,就已經滿街都是喜氣洋洋的了。
蘇沫雲的肚子,已經九個月大了。
京城在今兒一早,就已經下了雪了。外麵全都是銀裝素裹的,連人的麵孔都顯得比平時精致可愛了許多。蘇沫雲捧著個肚子,外麵裹著個火狐皮毛的連肩兒,身下墊著雪貂的毯子,加上蘇沫雲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整個人遠遠地瞧起來,就是毛茸茸的一團兒,可愛極了。
但是,蘇沫雲身子還是沒怎麽見好。
陳夫人還沒有離開京都,據說,她是想著等待蘇沫雲生產以後,再走。其實這些日子相處以來,蘇沫雲在心中也沒有對陳夫人像是剛開始那樣的排斥了。
陳夫人其實是一個年紀雖然不小,但是,心底卻還是純白如紙的人。蘇沫雲到了這個地步,就隻能感歎人生際遇不同,造就的命運也有多麽的不同。到了現在,陳夫人還仍然心底如同少女一般純潔無暇,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黑的就隻能是黑的,而白的也永遠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