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晨看了一眼車窗外,街道上的人並不多。原本提起的心又安穩的落回到心底,她努力保持著嘴角的微笑,打開車門,“那麽謝謝你了……”
洛景夜的臉完全冷了下來,甚至連看夏晨晨一眼都沒有,發動油門快速離開,片刻不留。
夏晨晨的手還放在車門上,麵對突然發動的車她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手,身子被晃了一下,腿一軟,不受控製的跌倒在馬路上。嬌嫩的掌心被堅硬的油柏馬路蹭掉一大塊皮,連同膝蓋與小腿,傷口滲出圓潤的血珠。
夏晨晨抬起手掌,血珠從掌心滾落,帶著傷口上沾染的灰塵。這種疼痛就猶如心被細小的針紮入,麵對早就傷痕累累的心,這樣的傷口早就微不足道。
傷痛被眼瞼合住,夏晨晨想流淚,卻先露出了微笑。
她獨自從馬路上爬起,慢慢走向人行道。所謂的安慰,攙扶,甚至是問候,在夏晨晨的人生中,早已消失很久。
她永遠隻有她自己。
腦海裏又浮現出洛景夜嘲弄的微笑。
夏晨晨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坐在人行道旁邊的石凳上。她的身子是完全背對人行道的,就算這個時間大多人早已回家準備晚餐,但隻要感受不到注視自己的目光就好。隻要這麽簡單。
書包的外側口袋有兩張薄薄的紙,夏晨晨拉開書包的拉鏈,將它們取出。拉鏈已經發鏽,總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勉強拉開一道小口。
其實不止是拉鏈的問題吧,就連書包都破損的不成樣子,棕色的皮革書包早就沒了光澤,顏色逐漸發烏,更是有幾塊地方的皮革已經掉落,就像小醜般的醜陋與難看。
夏晨晨打開兩張折疊整齊的紙,一張是學院的催費通知單,一張是醫院的確診單。
她將兩張紙細心的撫平,放在自己的腿上。
這是學院第三次給自己下催費通知單,也便是最後的通牒。夏晨晨明白,自己如果再遲遲不交納學費,會被退學。她用手指輕輕的按住催費單上自己的名字,這三個字,永遠是同學們恥笑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