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人將船搖回岸邊,南宮辰弄了幹爽的衣衫,兩人換了。給葉星夜的那一套,依舊還是男子的衣衫,他還是很照顧葉星夜的想法的。
離開江邊,葉星夜這才把話挑明:“辰王瞞的我好苦。”
南宮辰亦不示弱:“葉姑娘不也一樣瞞的本王好苦。”
“這可不一樣,女子拋頭露麵終究不妥,還是扮作男裝來的方便。既然要喬裝,我自然不能透露我的真實身份,王爺你呢?明明是堂堂辰王殿下,卻說自己姓陳名南。”
“一樣的道理。千金小姐不方便拋頭露麵,一個王爺也是有同樣的苦衷的。天潢貴胄出行,前呼後擁浩浩蕩蕩,麻煩的很,不弱做一介布衣平民,隨性而為,想去哪就去哪,沒有了身後一群隨從跟著聒噪,自在的很。”
葉星夜挑眉表示不屑:“自來平民百姓羨煞帝王家,隻道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想皇帝的兒子生在帝王家,卻也羨慕平民百姓自由自在,又怎知百姓耕地承擔徭役賦稅之苦?”
南宮辰一怔,這話他不是沒聽過,楚子奕也說過這樣的話,隻是這樣的話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便又是一番不同的意思。
何況,這女子還是一葉丞相的嫡長女。丞相府裏長大的,縱然不受寵,也不見得比平民百姓更艱難,她能有這般見識,到底是葉丞相教女有方,還是她自身就與人不同。
南宮辰覺得,他寧肯相信後者。
葉星夜不等南宮辰發話,又繼續說道:“人便是這樣下賤的生物,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自己擁有的卻從來不知道珍惜。都隻羨慕旁人,又其豈知旁人也在羨慕自己。可笑可歎!”
“好一個可笑可歎……”南宮辰讚道,“我廝混民間許久,亦曾見過女子無數,竟是從未有一個女子能有葉小姐這般寬廣的胸襟,遠大的見識。”
他用的自稱是我,而不是本王,確實是被葉星夜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