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外天光漸暗,所有人都焦急不已的忙碌,隻有姚沐雨怡然自得,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在於她來說,這些人生死如何,與她何幹。
她的臉半邊腫脹消去了不少,端著的茶,不停地填了涼,涼了添,已經失去了味道,正如同現在局麵,索然無味。她起身,想要離去,現在太狼狽了,半邊臉是大夫人和丞相打得,已經疼得麻木了。
這是她的爹爹嗎,不禁懷疑這些年來,這個身體的主人是怎麽過來的,爹不疼娘不愛的,還有仗勢欺人的狗時不時的欺負她,所以,才想死吧,在那個所謂爹爹的生日宴上服下毒藥去死,卻沒想到,讓自己穿越了過來,代替她繼續她的生命。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她有些暈眩,因為姚纖兒的問題,她根本沒有機會吃東西,腹中空空如也。
“姚沐雨,跪下。”丞相怒目以瞪。
姚沐雨無法,隻好轉過身來,隱藏起眼神裏的冰冷,努力裝一個昔日的乖乖女,她緩步走至姚纖兒床前,此刻姚纖兒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滿眼都是死灰一般的顏色,她頹唐的躺在**,見姚沐雨走過來,滿眼皆是怨毒。
姚沐雨突然想笑,這個女人很可悲。
“不孝女,跪下,你母親溫婉善良,你怎生如此怨毒。”丞相的眼光,如刀一般鋒利。脫口而出,卻硬生生怔住。
記憶裏,那個女人的麵容已經模糊不清,他隻記得,那是一個美麗的善良的女人,從來沒有絲毫的怨言。
他仔細的打量眼前這個大女兒,眉眼間,找不到一絲溫順,陡然心驚。
“您還記得那個女人,真是難得。”姚沐雨沒有跪下,她抬頭,一眼望進他的眼中,嘴角噙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明豔的麵龐,微微蒼白,周身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鋒芒,一閃而過,快的令人看不清楚。
“你,你真是想要氣死為父,把解藥拿出來。”丞相氣急,伸手就要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