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謙握著劍的手抖得厲害，好半晌才平靜下來：“皇陵裏的，隻是衣冠塚而已。”
“那你上次是……”
藍芷韻艱澀開口。
君莫謙抬眼看了她一眼，道：“父皇便是自那件事之後，厭惡巫蠱之術的，隻是那事過後便是內亂，內亂平息後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我當年沒有能力查到凶手，現在隻是想父皇能夠因為這個巫蠱娃娃，想起當年的事，徹查懸案，換我母妃公道。”
藍芷韻久久未出聲，君莫謙也像是被方才一席話抽去了力氣，不再說什麽。
牢房中一時間安靜得嚇人。
“咳咳。”
藍芷韻尷尬的咳了一聲，道：“我倒是估計錯了情況，殿下。”
君莫謙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知她又會說些什麽。
“我本來是以為殿下也是覬覦皇位，所以想靠這個巫蠱娃娃一舉除掉我與太子殿下……”
“我對皇位並無多大興趣。”
君莫謙涼涼的接口：“隻是想報仇而已。”
“不管怎樣，皇子殿下想要的，都需要別人的命來填。”
藍芷韻盯著這人漆黑的眸子，一字一字道：“無論是誰拿著那把琴，巫蠱娃娃出現之後，必然會惹得龍顏大怒，執琴之人，必死無疑。”
“皇子殿下為了報仇，甚至可以再搭上一條人命嗎？”
君莫謙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道：“隻要能報仇，別的我都可以不顧。”
“就算不顧他人性命，兵行險招皇子殿下連自己的命也不顧了？”
“我說過，隻要能報仇，別的我什麽都可以不顧。”
君莫謙聲音並無起伏，卻是堅定無比。
皇室本就親情淡漠，自己母妃死在自己麵前，報仇，幾乎已經成了一種執念。
藍芷韻心中微顫，不過想到自己又何嚐不是這樣，心中竟有生出了些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