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晴悄悄的將目光投向房門的方向,在那裏,一個長著獠牙利齒,雙目通紅的男人正四下的尋找著些什麽。而男人的一雙手,更是長著尖利的手指甲,看上去,就跟動物的利爪一般,鋒利無比。
隻是,這男人的一雙眼睛似乎是完全沒有‘聚焦’,根本就看不清楚一般,一雙手舉起來,在前方摸索著,腦袋往前探,鼻孔在不斷的收縮放大,似乎是在嗅著空氣當中的氣息,好方便他的尋找。
許慧晴身體顫抖著,嘴唇也在顫動著,想要大叫,想要喝止,可是,卻連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前的這一個人,許慧晴當然認識,那一頭的斑白,那張熟悉的麵孔,除了自己一直痛恨著,剛剛才對他的態度有了些許改變,才回到自己身邊來的父親之外,又還會有誰?
許慧晴此時此刻,除了感到畏懼之外,更多的,還是有著一種憤怒,似乎是有著一種受了欺騙的感覺。
父親出現在這裏,難道就是為了給這裏的人帶來傷害?
許慧晴想到了王伯的死亡,想著王伯臉頰上的傷痕,還有他脖子處的那被咬出來的血洞。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父親而造成的?
許慧晴內心當中想著這些事情,一雙眼睛再次的望向眼前似乎已經野獸化了的父親,難道,人與野獸之間,隻有一線的區別?有的時候是人,而在有的時候,就會變成野獸了?
也許,隻有野獸,才會做得出來,弑妻殺女的事情吧?如若不然,原本一個幸福的家庭,又怎麽會輕易的就毀在了他的刀下?而他又怎麽會還瘋狂的要追殺自己?
他事後所謂的懺悔,所謂的哭泣,其實完全都是裝出來的,都隻是為了騙得自己的同情,得到自己的原諒而已。他那般的做法,隻是為了能夠得到更多為惡的機會而已!
許慧晴心中想著,內心當中的痛恨,充斥著她的胸膛。怒意,在心中發酵膨脹,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怒瞪著自己的父親,隻是,眼淚在這時候,卻又不爭氣的流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