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芊芊坐在這老樹的枝椏上,懷裏的小葫蘆顯然已被嚇傻,不斷地掙紮著。樹底下也圍著愈來愈多的下人們,他們大叫著,“太子妃,快下來,危險啊……”之類的話語。
她隻覺得聒噪罷了,怒道,“都下去啊!再看熱鬧我殺了你們!……”
太子妃平常是不易動怒的,即使是生氣也是笑著說話,如此怒目圓睜,眼裏放著寒光,還是有些嚇人。於是,那些個小廝們紛紛退下,隻留下那翠兒一人仍然在叫喊著,隻見花芊芊又回頭瞪了一眼,那眼睛似乎要噴出火光來了。嚇得翠兒連連道歉又倉皇逃走。
小葫蘆也不掙紮了,安逸地躺在她的懷裏,享受著午後暖洋洋的日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不知為何,她竟然想起了皇甫亦軒,想到這連日來的誤會,還有昨日晚間在庭院之中被強吻的事,臉上不覺間又露出了紅暈,“真討厭!……”
皇甫亦軒聞聲趕到,便瞧見這樹上的女子,那及腰的長發便隨著這微風輕輕舞動,發間未有珠翠卻亦覺得美不勝收,縱使是那一襲紅裝也遮擋不住那瘦弱單薄的身軀,修長的手指不斷地撫摸著那懷中安靜的貓兒,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讓那午後的陽光愈加溫暖,他隻覺春風拂麵,欲想看佳人回眸一笑。
皇甫亦軒已明顯被這美好的景致所吸引,片刻才緩過神來,掏出頸後的扇子,“嘩……”的一聲打開,花芊芊聽見了樹下的聲響,回頭,看見了已然站在樹下的皇甫亦軒。便有些驚慌失措罷,方才還想著,這時便已站在這底下了,這能不手足無措嗎?“花心月,你莫不是要在這樹上呆上一輩子?……”
皇甫亦軒欲說出些動聽的話語,話到嘴邊,卻改了口。
花芊芊已然察覺到他的不悅,皇甫亦軒平常都是“太子妃……”“心月……”地喚著自己,隻要一有不悅便馬上改口叫上全名,她一撇嘴,道,“樹上自由一片景致,便是那些不願上樹的人看不到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