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麽說沈淩澤才想到,從前在西北遊曆之時,也見過一些很奇特的病症,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自動好轉,不必請醫吃藥,也不必太費什麽心思,自己就會好了。如今她既然是受了刺激才一時癡傻,那年紀大一些,心境不同了,當初的心魔就不會那樣深了,想來也正是這個原因,她才會好轉過來。
於是沈淩澤對於葉清雅的這一套說法便深信不疑,又突然覺著才剛在門外聽到的那句話隱隱有些不妥,而葉清儀一開始激動地連她身份都忘記,非要撲上來同她廝打,怎麽會因為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就住手了呢?而葉清雅從出生的時候,就是葉府的正頭嫡女,又是誰這樣大的膽子敢給她刺激受?
這一係列的問題接踵而來,不停地浮現在沈淩澤的腦海裏,他雖然是個謹慎的人,可如今既然兩個人成了家,基本的信任還是要建立的,於是開口便問道:“本王才剛在外麵,聽你說什麽‘你真以為你母親當年的那點兒算計沒人知道嗎’這樣的話,你這會兒既然說是小的時候受了刺激,那本王便要問一問你了,到底是發生過什麽,你且如實說來告訴本王,要是有什麽委屈的,本王也幫你一幫。”
當年的事情,是葉清雅心裏的一根刺,不能問。問了就是把那根刺再往裏推三分,沒入心髒。可是這刺也不能拔,經年累月下來,它已經長在了葉清雅的血脈之中,拔出來就會要了她的命。
沈淩澤看她眼神閃躲不想說,哪裏肯容得她去,眼兒一眯跟著又丟出一句:“你大約並不知道,回門的時候你往那處荒山去拜祭那座墳,本王就跟在你身後。”
果然不出沈淩澤所料,聽到那座墳墓的時候葉清雅猛地抬起頭來盯著他,眼神裏的陰鷙讓他手心有些發涼。
沈淩澤一時覺得好笑,又很是心驚。他是個王爺,掌別人生殺大權的王爺,也是眾位親王之中最尊貴的一個,從來沒有為什麽事情害怕過,這會兒卻讓葉清雅一個眼神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