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妃在心裏頭盤算了好半天,皇帝通過皇後的手下的這道旨意,看起來是為了沈淩溪的麵子著想而讓他親自帶回來的,可是從剛才內務府來人收回她的金印金綬來看,皇帝是已經另外派人發了密旨回宮的,不然內務府是不會知道這道貶斥的旨意,即便要收回她的東西,也一定是等到帝後鑾駕回宮,皇後再派一道旨意發往內務府通知下去。
既然如今皇帝暗地裏已經有了動作,那麽勢必就會安排人盯著她和沈淩溪,這當口再想要偷偷地送沈淩溪出宮已然是不可能的了,隻怕她前腳把人送出去,皇帝的聖旨後腳就會發回京中,一個抗旨不遵的罪名,誰也擔待不起,更何況沈淩溪現在本來就不怎麽安全,殘害手足的罪名可大可小,皇帝看起來不計較,可他的做法不是已經把沈淩溪劃在危險之列了嗎?
想通了這一層,她立馬打消了偷偷安排沈淩溪出宮的念頭,卻轉而叫了自己貼身伏侍的大丫頭進宮來,隻見這丫頭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一臉的機靈與精明。
孫妃招手示意她進前些,待她在跟前停住了腳步才低著聲吩咐:“你立刻派人出宮傳召王府的管家進宮,順帶帶上王爺貼身伏侍的人,王爺這幾日要住在宮裏,換洗的衣物和貼身伏侍的人都要有,讓管家打點好了即刻進宮。”
那丫頭得了旨意一頷首就領命退出了大殿。沈淩溪這會兒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何止把自己留在宮裏是禁足監視起來了?
沈淩溪一扭頭對上孫妃,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父皇這樣偏幫這老三,咱們還有什麽勝算可言?”
他一句話讓孫妃的氣勢立時弱了許多,孫妃又何嚐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一開始隻是以為皇帝想讓兩個兒子各靠本事公平競爭,誰有能耐誰就拿天下,可是如今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從出使西北開始,皇帝壓根就沒有把沈淩溪考慮在內,那時候就已經露出端倪來,隻是他們誰都沒有在意罷了。到如今事情變成這樣,這個問題才尖銳的擺在了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