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當年手上實權有多少?皇上不過是為著怕外戚幹政,擾亂朝綱,再加上皇室威儀哪裏容得下旁人撼動半分。他們家先與皇室並尊,又出皇後母儀天下,這樣的人家,早該想到他們會有這麽一天了。”柳語蘭不禁聽得有些後怕起來,自古至今她看到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狡兔死,走狗烹。可是她現下更是沒有想明白,柳家老太爺為什麽會對著她這樣一個庶出的女兒說這番話,故而隻裝作一知半解的模樣,後知後覺的點點頭,卻是狀似寬慰的說道:“老祖宗也不必這樣的憂心,且不說父親同叔父們在朝中身兼重職忠心耿耿,光是咱們家這樣勤謹恭敬的伏侍皇上,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天的。”
柳老太爺衝著她搖了搖頭,頗為好笑的盯著她打量了一會兒,冷不丁的問出一句話:“怎麽?你如今也要在我的麵前裝出個糊塗模樣來?”柳語蘭一驚還沒有來得及反駁什麽,便聽老太爺繼續說道,“咱們家的這些個女孩兒裏,隻有你和五丫頭還算是通透懂事,可是五丫頭生性溫吞,從來不愛與人紅個臉兒,若說是能撐起來事兒,也就隻剩下你了。時候到了,皇上可不會看咱們是不是忠心。”
他的這一番話說的委婉的很,可偏柳語蘭是個十分聰慧的人,立馬就明白了他是個什麽意思。既然話都已經挑明了,再裝傻也有些說不過去,便也坦然起來,一抬頭對上老太爺:“那依著老祖宗的意思,如今這樣的看重我,是個什麽用意?”
老太爺把手裏的龍涎香往香球裏頭擱,聽了這番話手上的動作略微頓了頓,跟著合上了香球焚起香,才接上柳語蘭的話:“我打算把你送去風騰學院,這回看你二哥三哥回家來,比從前更懂規矩也更有主意了些,可見那地方的確教養人的好。滿朝堂裏也多的是送女孩兒進去的,況且你現在去了,你兩個哥哥也能照顧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