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重新合上,屋內隻剩下楚寒綾一人。四周重回了寂靜,屋內極為簡樸,偌大一個屋子,也隻有八角宮燈擺在桌上,在她身後投出一個略顯孤寂的身影。
楚寒綾將包裹打開,目光一一略過去,彎起一個嗜血的笑容:“我的好姐姐們,希望你們喜歡妹妹的這份禮物。”
後半夜的時候,原本還算晴朗的天忽然風雨大作。夜風漸大,將半掩的窗驟然吹開,夾雜著黃豆般的雨滴飄進了屋內。
楚襄青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錦被滑落在地,露出了衣衫淩亂的身軀。她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隱約看到麵前走過來的人影,有些不耐的喊:“小環,你個小蹄子想凍死我啊,快把被子給我撿起來!”
來人無聲的露出一抹笑容,站在床前三步之遙,一動不動。
有狂風呼嘯著刮進來,楚襄青身子一個激靈,猛然坐起來,帶著些鼻音嘟囔:“作死是不是,杵在那做什麽!”
轟隆隆一聲雷響起,夾著一道閃電,亮徹天際,將屋內照映的恍若白晝。
內屋東西不多,家具卻都清一色的選用紫檀木,牆上掛著一幅仕女圖,正是豆蔻年華的嬌巧模樣。窗前放著一架古琴,旁邊的香爐裏正嫋嫋的升起一抹青煙。
遮擋床榻的屏風不知何時被移開,將**發絲披散身子半歪的姑娘看的一清二楚。她不過十五六的模樣,眉毛是最時興的遠山含黛,眼睛極大,唇卻有些薄,顯得有些刻薄。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雖然白皙,此刻卻是白的有些不正常,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裏,還不合時宜的映出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新嫁娘的裝扮,紅衣如火,墨發如緞。隻是如火的嫁衣上,卻是一片髒亂,其間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血跡。她腳上隻穿了一隻鞋,卻也是沾滿泥土,另一隻白嫩小腳上,隻著羅襪。她臉上被塗了一層一層的粉,唇上紅的鮮豔,她啟唇微笑,唇角便緩緩的淌下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