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門,楚寒綾便被放了下來,有著一旁的丫頭攙扶著,和蕭駿笙並排的走著。
肅親王府很大,這一走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走到了前廳。耳邊的儐相時不時的喊上一句賀詞,這一路走來倒是讓她不覺得無聊了。
待到了前廳,她便感覺到廳內的眾人都滿滿當當的圍了一屋子。
爆竹聲和嗩呐幾乎同時響了起來。她被攙扶著進了屋子,聽得禮生誦唱:“香煙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楚寒綾隻覺得自己被領到一個位置,站定。
將眼睛低垂,順著大紅蓋頭,她隱約的看見了麵前的蒲團。
縱使心內有些不情願,可是在聽到禮生唱諾:“一拜天地之靈氣,三生石上有姻緣。”的時候,她還是乖順的跪了下去。
直到禮生喊道:“禮成,送入洞房。”
楚寒綾由著人拉著,這次,卻是換成了蕭駿笙的手。
直到入了新房內,周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楚寒綾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蕭駿笙將她引到床邊坐下,笑道:“你且稍等會兒,我去去便來。若是餓了,桌子上有吃的。隻是你小心些,莫要叫人發現了……”
楚寒綾在蓋頭內翻了個白眼,聽的男人腳步聲慢慢的走出來門,又吱呀一聲將門合上,楚寒綾這才一把將蓋頭揭下來,打量這屋子。
紅燭高燃,宮燈高懸,一室的喜慶。
她直到現在才緩過神來。
一直以來,楚寒綾都覺得這場婚禮不過是做戲。可是,直到將這套禮節做完,她的心都不能平靜下來。內心深處的激動讓她有些不能自持,不管是不是戲,今日之後,楚寒綾再也不是國公府的大小姐,而是,肅親王府的世子妃;蕭駿笙的結發妻。
盡管她深知,這個妻隻能是名義上的。
蕭駿笙這一走,再回來時,天已然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