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冬兒被一陣寒意驚醒,翻身坐起的她聽到身邊傳來陳小北熟悉的輕微鼾聲,她這才回過神來,這裏陳小北的老家。這個地圖上找不到名字的山村晝夜溫差極大,懼寒的餘冬兒對於這種夏夜都得蓋棉被的環境,實在是無法適應。
記得陳小北的母親說過房間衣櫃裏邊還棉被,餘冬兒翻身坐起,想要下床去取床被子來保暖,就在這時候,一陣輕微的咯咯聲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抬頭循聲望去,餘冬兒看到屋外的月光在窗戶上映出一條纖細的人影,看這身形,餘冬兒不認得陳家有這樣體形的女子。
陳家是開客棧的,這裏雖然是偏遠山區,但近年來到這山裏邊來打獵采藥,甚至是旅遊探險的人越來越多,這客棧也隨時有人入住。餘冬兒雖然今天是第一天來到這裏,但卻也記得客棧裏邊住的是幾名男性采藥客,並沒有女客,這窗外的人,會是誰?
山間的夏夜讓餘冬兒感到寒意逼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誰?”
她輕聲的喝問了一聲,悄悄推了推身邊的陳小北,隻是陳小北睡得極沉,回應她的隻是一片打鼾聲。
嚓,嚓,一陣手指甲扣動木板的聲音傳來,餘冬兒感覺到自己渾身直冒雞皮疙瘩,再次推了推陳小北,希望他能夠醒來。哪裏料到,陳小北隻是發出一聲不滿的呢喃,反而睡得更加的沉了。
砰!
木框加玻璃的窗戶發出一聲響,餘冬兒驚惶間抬起頭來,隻見窗戶上映出一張女子的臉頰來,蒼白的臉頰比起月光都還要白,而那一雙眼睛,也許是離得遠的原因,在這夜色當中看不到眼仁與瞳孔,或者,她根本就沒有眼睛!
這一張蒼白無比的臉,就這樣沒有支撐,僅僅隻是一個腦袋,失去了身子,就這般的貼在窗戶上,伴隨著那一聲聲指甲扣木頭的聲音,將恐懼毫不吝嗇的傳進餘冬兒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