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仿佛知道她的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指尖隨意一指帳外問:“外頭那些個夜襲的刺客,你可認得?”
夏寧微下意識答:“自然是……不認得的。”
齊王撫掌而笑:“若不認得,那實在好極。孤眼底素來揉不得沙子,這幫人意欲行刺,無疑是在挑釁齊夏兩國的威儀。身為齊國未來的王後,夏國嫡長公主,難道很不應該替孤去結果了他們麽?自然,孤也是懂得憐香惜玉的,不會教佳人太過受累。你無須殺光所有人,隻須拿著這柄孤的禦劍將為首的那個賊子殺死便可,如何?”
“我,我不會……”
“難道長公主是想說不會自己用劍?孤可聽聞夏國棲凰公主使得一手好劍術呢。”
竟連最後一絲退路也給堵死了。夏寧微無言以對,寶劍遞到麵前,她伸出手去,卻無論如何也不敢接過。
時間一分分流逝,所有人都在沉默,整個大帳內彌漫著一股緊繃的氣息。內侍們低垂著頭,心裏不無在埋怨這位夏國長公主的不識抬舉。既遞了降書和親,就該溫順地服侍君王,哪裏就有這樣多的借口?
最後,齊王倚在軟榻內,任由美婢為自己揉捏肩膀,淡淡道:“你一劍殺了他,或者是孤下令賜他淩遲之刑。兩者間,你做一個選擇罷。”
於他,不過輕描淡寫;於她,卻是石破天驚。
夏寧微身形踉蹌,滿臉難掩的驚色,“你,你都知道了?”
齊王居然心情甚好地對著她揚眉一笑,“但凡不是個傻子,應該都能看得出來吧?又或者,是有人把孤這個皇帝想得太過昏庸了?”
沉默了片刻後,她問:“那麽,你要我如何做,才肯放過他?”
齊王不覺失笑:“你覺得時至今日,你還有和孤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錯,一個降國的和親公主,又有什麽資格和掌握生殺奪予大權的齊王討價還價呢?可她終歸不能眼睜睜看著顧傾城因了自己而落得一個淩遲慘死的下場,她已經辜負了昔日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