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齊王後來出口的話,卻讓夏寧微覺得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齊王的指尖把玩著女子小巧的耳垂,語氣曖昧問:“這麽高興?隻是孤許了你想要的,你是否也該對孤有所表示才是?”
男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手若有似無地貼在她的後背,是如此微妙而直接的暗示。
除了顧傾城,夏寧微從未與一個男子這般親近過,她一陣心慌,笑顏勉強:“王上,眼下尚未大婚,寧微以為咱們還是該遵循禮法,不宜……不宜太過親近。”
女子黑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陰霾,一麵說著,一麵往後退去。可她的後方便是堅硬的花梨木椅背,並無退路。
雖是如此,可齊王仍舊從她的神情中讀懂了抗拒的意味,忽然間便覺得意興闌珊。他緩緩直起身子,臉上已無半分笑意,“哦,一個有勇氣走出閨閣,意欲指點江山的奇女子,卻拘泥於世俗禮法,孤可有聽錯麽?”
夏寧微一陣窘迫,亦清楚自己的拒絕隻怕惹惱了麵前的帝王,斟酌再三,終究道:“王上曾有言,希望寧微所言皆是發自內心。那麽寧微便有話直說了,眼下你我雖有婚約,可畢竟隻是初次見麵。我心裏原是有過別人的,實在做不到很快就轉投他人懷抱。”
對於夏寧微的這個解釋,齊王顯然是不大受用的,他冷笑道:“哦,是心裏曾經有過別人,還是一直念著那人?隻是你做不到也做了,眼下又來矯情什麽?莫不是有人仗著孤的寬容,便得寸進尺,忘了自己應有的本分吧?你可別忘了,孤能許你的,便也能收回來。”
一番毫不留情的駁斥,直說得女子麵容發白,眼中大有難堪之色。
而齊王似乎也無意再與她就這個話題繼續糾纏下去,直接拂袖轉身便出了大帳。
待他走後,夏寧微便如蒙大赦般地癱軟在椅子裏,背後衣衫已盡數被汗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