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入宮之後的路不好走,可誰也不曾想到大婚第二日便有人敢給自己這個新冊立的王後顏色看。
昭陽殿內,夏寧微正坐著喝茶,見雪碧進來方問:“如何,她們都上哪兒去了?”
原本一大早夏寧微便起身梳妝,專程在大殿等著後宮諸人前來覲見,誰知等了半天,竟是一個人影也沒看見。疑惑之下,她便派了雪碧出去打探消息。
雪碧麵色十分不好,猶豫再三方咬牙道:“回王後,後宮諸位娘娘們此刻都在皇貴妃的關雎宮聽候議事呢。”
一聽之下,饒是夏寧微再好脾性也經不住變了臉色,冷聲道:“好個皇貴妃,好大的下馬威,眼裏竟當本宮這個王後是死人麽?來人,擺駕關雎宮。”
關雎宮內,楚敏柔正神色地歪在榻上聽著各宮執事稟報事務,一麵領受著在座妃嬪們豔羨的目光。在聽見“王後駕到”的稟報聲時,在場諸人皆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來,意欲外出迎接,她卻隻是擺了擺手道:“一向聽聞王後娘娘禦下寬和,想來是不會計較有沒有人相迎的,諸位姐妹快快坐下,不必拘束。”
一個皇貴妃,卻敢在王後麵前擺出這樣大的架子,無疑是極不敬的。可眼前這一位既是太後娘家侄女,又深得皇上寵眷,自然不能以常人論之。
眾妃麵麵相覷,隻得稱是,重新坐下。
是以夏寧微率人進來時,看見的便是楚敏柔安居高座,而諸位後宮妃嬪戰戰兢兢陪坐下首的情景。隻見她目光如炬橫掃全場,沉聲道:“皇貴妃這裏倒是熱鬧。”
一語驚醒眾人。諸妃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向夏寧微請安,但從始至終楚敏柔皆是巍然不動的。
她不過朝殿內女子投來淡淡一瞥,嬌笑道:“原來是王後大駕。敏柔晨起身子乏,便不能起身給王後請安了。”
夏寧微心內暗自冷笑,麵上卻擺出關切之色道:“哦,怎麽皇貴妃身子不適麽?既然不爽快,怎地還強撐病體處理後宮瑣事?聽聞王上一向憐惜皇貴妃,怎地此番竟這般不懂得憐香惜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