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宮暖閣內,一身梨白軟羅紗裙的秀麗女子玉容含淚,正滿臉委屈地向著楚敏柔哭訴:“娘娘且聽聽,那人霸道不霸道。即便是不喜歡我送去的人,直接回絕了便是,何苦這般不與人臉麵,直接將我打了出來。這往後我還有什麽臉麵在宮中行走,還如何敢侍奉王上?”
主座上斜倚著一個彩繡輝煌的煙霞芙蓉宮裝美人,正是楚敏柔。先前雖有父親的囑咐,可她對這位孤傲冰清的玉妃並看不大入眼,可今日兩人連番栽在了夏寧微手中,倒不由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情來。她略一沉吟問:“王上一向愛重玉姐姐,姐姐此番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可曾稟明王上沒有?”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玉妃眼中的淚落得越發凶了,她咬唇難堪道:“嬪妾哪裏沒有想過請王上主持公道?可王上說了,王後離家去國新嫁,難免氣性大了些,隻讓嬪妾多加忍讓,便再沒旁的話交代了。正因如此,嬪妾才愈發覺得心寒。如今她剛來便如此氣盛,待日後誕下一兒半女,隻怕氣焰便更加囂張了,到那時可還有嬪妾等的容身之地麽!娘娘,嬪妾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萬望娘娘為我做主啊。”
玉妃說的,何嚐不是楚敏柔心底的憂慮?她一麵勸慰著啜泣不止的玉妃,一麵咬牙道:“也不知那賤人施了什麽妖術,竟將王上迷成這樣,渾連個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可如今何止玉姐姐受了那賤人的委屈,就連我也不曾討到半分好來。眼下她仗著自己是王後,便肆意輕賤咱們,奪了宮權不說,隻怕往後連王上的寵愛也得減三分。如此盛氣淩人,著實可恨!”
玉妃止了止淚,抽搭道:“竟連皇貴妃也拿她沒有辦法麽?即便如此,太後和娘娘母家便也沒個說法麽?若當真任由她如此欺淩,嬪妾倒寧可死了幹淨。”
楚敏柔麵色陰沉,製止道:“玉姐姐千萬莫說這樣的喪氣話。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我們一時奈何她不得,不代表永遠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