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每每站在關雎宮大門前時,玉妃腦海中都會想起詩經中最能代表男女情思的這首《關雎》。而六宮之中,齊王獨予皇貴妃這座寓意著兩情繾款的宮殿,未嚐沒有一絲憐愛她的意思。隻是這樣的帝王垂愛,終究會被權勢的此長彼消所漸漸消磨,更何況後宮之中還會有層出不窮的美人來分寵呢。
而現如今,沒了君王駕臨的宮殿,再美好奢華,於楚敏柔而言恐怕也不過是一座冷冰冰的屋子罷了。
觸景傷情,不外如是。
水晶簾後,美人斜倚湘妃塌,身後小宮婢執著大蒲扇輕搖,混合著銷金獸裏嫋嫋升起的熏香,送來清風陣陣。
女子聲音悅耳卻冷峭,仿佛珠玉落盤,“喲,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竟把玉妃給刮來了?”
來之前,玉妃便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可她不過維持著謙恭柔順的微笑道:“娘娘這話,便是怪罪嬪妾了。這幾日嬪妾奉命侍駕,寸步不能離開王上身邊,而勤政殿又耳目眾多,實在是情非得已,並非有意怠慢娘娘的傳喚。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嬪妾對娘娘的仰慕之心都是一樣的。”
楚敏柔冷冷笑道:“哦,是麽?眼下你可是王上跟前炙手可熱的寵妃了,還會需要仰仗本宮提攜麽?你隻需在王上跟前撒撒嬌,想要什麽還不是手到擒來。”
玉妃急忙道:“娘娘這話便是折煞嬪妾了。嬪妾不過一個小小的侍郎養女,身份低微,哪裏敢奢望什麽?隻求能得娘娘庇護,在宮中求一席安身立命之地,不至於連累母家便是好的了。”
楚敏柔雖仍舊對她有所懷疑,但見她說得如此誠懇,到底也信了幾分,便問:“哦,你所求果真就這般簡單?”
玉妃不住點頭,最後竟不惜臉麵跪下道:“嬪妾方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還請娘娘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