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下葬的那晚,我們張家人在一起吃了頓飯。
剛吃一會我就有點尿急,急衝衝的就跑去院子外的茅廁撒尿。
剛掏出家夥,突然有人叫了起來:“哪個不長眼的!沒看到有人蹲這呐!”
我嚇了一跳,一低頭還真有個蹲著解大手的。
那人觀察了一會,“張子靈吧?你咋連有人沒人都不看清就尿呢!”
我一聽,這不是張子鐧那小子的聲音嗎?
我從小就和二叔一家不對付,語氣情不自禁的就冷了下來:“你小子拉好了趕緊給我出去!”
張子鐧胡啦著腦袋,還是憤憤不平,跟我尿了他一頭似的。
我沒再搭理他,就衝著牆根尿。
張子鐧說:“子靈哥啊,憑良心說我打小是不是就對你不錯?小時候給你買過那球你還記得不?”
聽完我真想把他頭重新摁下去尿他一臉,買了個乒乓球,訛了老子五塊錢!還好意思跟我談良心!
他見我不說話搓著手嘿嘿笑起來:“那我問你個事兒,你可別瞞著我啊。”
“啥事兒?”我紮著褲腰帶眼皮都沒抬。
“呃……咱爺爺死的時候,沒跟你留下啥東西?”
我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沒憋什麽好屁。
“我回來的時候爺爺早死了,能給我留啥東西?”
張子鐧有點不信:“咱爺爺給人解了一輩子夢,爺爺那手藝,不會也被他帶進墳墓了吧?他那麽喜歡你,就沒教給你兩手
?就沒給你留點秘籍啥的?”
我對著地上啐了一口:“爺爺啥也沒留下,他親口對我的說過,他寧願把一切都帶進土裏,也不留給畜生半點。你要想要啊,就下墳裏自個兒問去。”
當天晚上,我躺在**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一閉眼,滿腦子都是爺爺的那口紫沙棺材。
村東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
我想到是爺爺的孤零零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