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景文突然沒緣由的害怕,這種害怕即使在單江雄死亡的時候也不曾感受到。
他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替她用傘遮住了雨。而後蹲下身來,用手抹了一把她臉上的雨珠,正色道:“你以為這樣折磨自己,就能讓那個人回心轉意?”
她拚命搖搖頭,臉上又新增了些水珠,也不知道是新湧出的淚水,還是方才沒有擦拭幹淨的雨水。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你的父母給你生命,將你撫養長大,不會希望你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董珊,你給我起來!”
她仍舊在拚命的搖頭,仿佛除了這一機械性地動作,其他的再也不會。
單景文狠下心來,捏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給拽了起來。她的頭發飛揚起來,揚起滿塵的沙土與雨水。董珊聽見他說:“你如果還有點骨氣,就不要讓別人看扁了你。”
骨氣嗎?她其實已經在心裏看扁了自己。
她突然覺得委屈極了,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刹那間爆發出來,下意識的將雙手抱住麵前的這個男人,將額頭抵在他還算寬闊的胸口。
終是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單景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一怔,然後用手輕輕地將她給抱住,拍了拍她單薄的背,語氣溫柔得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別哭了,你哭得我心疼。”
懷裏的聲音嘎然而止,董珊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單景文的懷裏。他一驚,手背貼上她的額頭,隻感覺燙得驚人。再也來不及多想,他扔下雨傘,將她打橫抱起,徑直朝酒店衝了過去。
島上並沒有醫院,好在俞家此次帶了隨行的家庭醫生,加上受邀嘉賓中正好有一位市一院的老教授。眾人聯合起來一陣忙活,最終替董珊退了燒。可是她淋雨的時間太長,又因為傷心過度,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昏睡狀態,一張臉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