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董珊臉一紅,環顧四周竟然都是公司的員工。自己剛才一時情急,完全沒有人出來,彼時他們起哄道:“嫁給他,嫁給他。”
她點點頭,伸出手指,看著單景文為自己套上那枚閃閃發亮的指環,突然覺得自己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同我母親執著的等待著我父親工資上漲一樣,我堅信時間總會等待著我成長。那樣緩慢的時間,仿佛是一位慈祥的老爺爺,他坐在潺潺流動的小溪邊,邊撫摸著奇長無比的白須,邊對我微笑。偶爾,他會對我說,修然,快快長大吧。
這樣的幻想一直持續到我十五歲那年。
那天,我一如既往的去上學。放學之後,我將晚飯送去工廠給還在加班的父親。
可當我趕到工廠的時候,卻發現了此生都不可能忘記的一幕。由於那個男人的操作失誤,我的父親被活活的斬死在機器上。
我被這慘狀嚇得呆立,一時間竟不敢上前,隻好愣愣地呆在原地,直到聽見有人說:“今天的事誰也不能說出去。”
良久,那群人走了,從大門外尖叫著擠進一位中年婦女。待她哭喊著跑到父親身邊的時候,我才看清楚,那是我父親的妻子,我的母親。
後來,我聽見救護車刺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幾個殯儀館的人將我父親抬進了車裏,其實在幾分鍾前,醫院的人已經對他宣告死亡了。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我隻會是出生在一個平凡家庭的孩子。母親待業家中,操持家務。父親則是一家工廠的機械工人,每天忙忙碌碌,日子過得充實。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會念完初中,然後是高中,最後進入大學。
十五歲以前我如是想,十五歲以後我還是保持著這樣的想法。隻是時間等待我成長的信念,早已隨著母親等待父親工資上漲的期望一同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