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來,沐振華對傅芸寵愛有加,自然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瞧著她傷心的模樣,沐振華冷著臉,說道:“沐冰心,她可是你的庶母。你娘過世之後,是她含辛茹苦將你撫養長大,你竟敢趁著本將軍不在,對她如此不敬,出口傷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講。今日本將軍要是不好好地懲治你,家規何在!”
含辛茹苦?聽到這幾字,沐冰心輕笑地說道:“看來,女兒倒要好好地感激姨娘,這些年來對女兒的‘備至嗬護’。這三餐不飽,冷暖自知,乃至被下人呼來喝去,想來都是姨娘對冰心的……良苦用心吧。爹,女兒知曉你與姨娘恩愛有加。想必,爹早已將您的結發妻子,女兒的親娘忘得一幹二淨了吧。娘臨終前唯一掛念的便是女兒,若是知曉女兒過得如此淒慘,恐怕會死不瞑目。”
聽到沐冰心的指控,傅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著急,連忙開口說道:“三小姐,你怎可含血噴人。妾身對你還是疼愛,何曾如此虐待你……”以前,在沐振華的麵前,傅芸待沐冰心尚可。隻有在他出征後,才會多加冷色。
款款地向傅芸走去,沐冰心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冷笑道:“事實究竟如何,姨娘心裏明白。恐怕除了爹以外,這裏所有人都明白得很。不過,若是爹如此不喜歡女兒,女兒離開便是。但在離開之前,屬於女兒的東西,女兒可都會一一帶走,絕不會留給厭惡之人。”
跑到傅芸的身邊,沐水心快速地說道:“笑話,這沐府裏的東西可都是爹爹的,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你想走,沒人留你。”
將視線落在沐振華的身上,沐冰心淺笑道:“爹,如今女兒已經及笄,有些東西,也該歸還。”聲音很輕,但是沐振華卻覺得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感覺。
若是別人對她不仁,她便對人不義。要將她置於死地,她也不介意將人氣得吐血身亡。這便是沐冰心,一個冷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