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源的死訊隻出現在報紙上的一個小頭條上,地球每秒鍾就會死兩個人,這類的新聞早就沒法吸引眾人的眼球了。
出殯的那天,天上飄著陰綿綿的小雨。我們趕到火葬場的時候,棺材快要被推進火化室了。紙錢飄的滿天都是,悼亡的音律和號拗哭聲在世界的每個角落繁衍。
莊源,這個不善言辭,卻一直用自己行動表示對我支持的兄弟,自從跟我以後,就沒有享過一天福。還因為我的疏忽搭進了生命。
我恨啊,恨啊!
恨自己的無能,恨上天的不公,恨命運的無情!
大雨傾城的那天,逃出眾人圍困的逆境,兩個仰天狂笑的少年。夢一樣的夢魘,這些破碎的畫麵忽而重現,如今卻是天人兩隔,陰陽不見。
莊源的爸媽捧著莊源的黑白遺照跌跌撞撞向火化室走去,兩老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無限悲痛全變成了眼裏的淚水。
我再也沒忍住,猛的衝到入殯隊伍最前麵,撲通一聲跪在兩老麵前。那一刻,肝腸寸斷!
“叔,嬸,對不起!阿源的死全是我的錯。”
莊源爸媽驚愕的望著我,哭的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上來。最後是旁邊的一位親屬詫異的問道:“孩子,你是誰啊?”
我抽抽泣泣答道:“我叫薑雲星,是莊源兄弟,阿源就是為了照顧喝醉酒的我才被人捅死的!”
莊源爸爸聽到我所說的話後,眼珠幾乎瞪了出來望著我。
幾秒過後,才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一腳把我踹翻在地上。又撲倒我身上,使出渾身的力氣打我。
我沒有掙紮,或許現在被痛打一頓正是我要的釋懷。我寧願莊源爸爸把我打死,好讓我去天堂再跟莊源說一聲,對不起!
可是我再也見不了莊源了,莊源爸爸也沒打死我。人群亂成一片,旁邊好幾個身強體壯的大人拉開了莊源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