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少管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陳博文的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喜悅還是期待,甚至還有些不舍。
剛走出沒幾步,他遠遠的便看到了站在街邊張望的兩道身影,永遠是一身沾滿泥濘的工作服,陳富春抬手遮住頭頂上那熱辣辣的太陽,雖然隔得很遠,但是他卻依舊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父親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一直靜靜站在父親身旁的母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一樣,那頭花白的頭發微微反著光,正滿臉急切的朝少管所的方向張望著。
陳博文提著行李站在不遠處,鼻子微微有些泛酸,他抬頭看了看天,努力沒讓眼淚掉下來,自從 進入少管所的第一天,他就告訴自己,想哭的時候就仰頭看看天,不要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博文,到了學校你要好好學習,不要再給老師惹麻煩了!”林豔花踮起腳尖給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兒子,拉了拉衣領。
“博文,這裏有五百塊錢,李校長這次幫了咱們大忙,你買點東西帶上!”陳富春說著,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五張皺巴巴的鈔票,塞到了陳博文手裏。
接過這五張沾滿了父親血汗的鈔票,陳博文這覺得自己的心髒狠狠的跳動了一下,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家門,來到樓下的時候,周圍的街坊鄰居全部都衝陳博文投去了異樣的目光,甚至有些帶著小孩的父母看到陳博文都急忙帶著孩子遠離了他。
“看到了嗎?那個是坐過牢的,是壞蛋,以後離他遠點知道嗎?”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四五歲的少婦,拉住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看了一眼陳博文,低頭在小男孩耳邊道。
陳博文苦澀的笑了笑,現在在所有人眼裏進了少管所的以後都是社會的渣子,誰要是站在外麵大吼一聲我做過牢,所有人都會從心底開始疏遠你,這一切都是王虎給他的。腳掌猛地一蹬自行車,朝一中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