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是個有城府的人,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所以一路上,狼王的事情他一直守口如瓶,甚至在和陳天頂聚在一起討論路線時,都談笑風生,不露出絲毫破綻。
對於楊開的表現,華伯濤很是欣慰。
有些事情,選擇淡忘,無論對人對己,都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距離戈達拉林隻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了。當陳天頂對了下指北針,宣布這個消息後,整個小組都沸騰了起來。
和狼群斡旋了數個小時,又馬不停蹄的趕了幾十分鍾的路,大家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要不是楊開一直催促,恐怕幾個走不動路的,早就鬧情緒了。
楊開催促的話很簡單,也很誘人。
都餓了吧?餓了就快點走,到了戈達拉林,找守林人討一頓好吃的。
誰慢慢吞吞,就自己留下來喝西北風吧!
所幸,越靠近戈達拉林,氣候的變化程度就越大。刮的人耳根子都快掉下來的山風,不知何時,已經偃旗息鼓。腳下的積雪也變淺了許多,原先可以埋到小腿的位置,現在隻能埋到半隻行軍靴了。
甚至於有些地方,稍微撥弄下,都能看見黑色的土壤。
華伯濤說這裏已經屬於亞寒帶的邊界了,再往前一點,凍土層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富含諸多養分的土地。
聽著華伯濤的話,楊開確實感覺到周圍的氣溫在回升,到底有多少度,他量不出來。但他知道,這裏比之雪狼湖生長紫椴的那個特殊領域,還要稍稍溫暖一些。
這種溫暖,讓他頗為愜意。
於是他解開衣領,做了個深呼吸。看到楊開的動作,幾名老兵也紛紛效仿,俱個大笑起來。
“指戰員,你感覺到沒,現在的空氣,不憋了。”石頭拖拽著行李箱,說道:“不像先前,吸一口氣,胸口就憋住了,難受的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