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拚了……”馬寶山知道自己沒有活下來的機會了,索性把手探到腰間,摸出一把日本南部十四式手槍,就要對著楊開射擊。他是憲兵隊隊長,自然額外配備了一把手槍,這時陡然掏出來,還真難以預料。
如果他麵對的是一個普通的軍人,肯定會招了道兒,飲恨而亡。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楊開,教導總隊指戰員,國軍精銳中的精銳,更是柏林軍事學院殘酷訓練下,唯一活下來的二十個中國人之一。早在先前,楊開就已經注意到了馬寶山鼓鼓的腰間,隻是沒有點明罷了。此刻一見他動手,反扣在五指間的四棱刺立馬如飛蝗般射了出去,穩穩的釘在了馬寶山的咽喉上。
“碉堡的第二層,有敵人嗎?”將沾滿血液的四棱刺從馬寶山脖子上抽出,並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後,楊開問道。
“沒有,指戰員,看樣子,一樓二樓的偽軍,都在這裏賭博。”獨眼龍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下階梯,說道。
“那就好。”楊開鬆了口氣:“根據這個馬寶山所言,整個木材加工廠的憲兵隊,已經被我們清理幹淨了。祥瑞鎮裏還有大約兩百人的兵力,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照我看,換掉這身顯眼的衣服,偽裝成獵戶平民,渾水摸魚進去,第一時間聯絡上軍統的接頭人,取完地圖和武器後就立即出鎮,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獨眼龍,你去接應下張道長,華教授他們吧,這裏已經沒危險了。”
“是!”獨眼龍點了點頭,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楊開則將卡賓槍斜靠在桌子上,端詳了一下碉堡四周的環境,便翻箱倒櫃起來。他猜想,既然這批憲兵隊是常駐在木材加工廠的,絕不會隻帶了一件軍衣,碉堡是他們日常生活的棲身之所,衣服這些,應該就放在這裏的某個角落。
大家現在的衣服,是必須換掉的。祥瑞鎮裏漢奸橫行,穿著這身行頭,還沒進城,估計就會惹來大批人馬的剿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