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小,隻有章得才一個人能聽見。但對於章得才來說,卻如同半空打了個晴天霹靂,整個人都糊了。
“我什麽也沒聽見,我什麽也沒聽見。”章得才半瘋半顛的搖著頭,說道。隨即連滾帶爬的走到自己下屬刀疤臉和漁夫麵前,吩咐他們速度把保安室的邱老實,九筒給好好地伺候過來。此刻,在章得才眼裏,已經沒有升官發財了,這群可怕的日本人,就像是民間傳說裏的瘟神,碰著兒便死,沾著兒便亡,章得才現在的唯一念頭就是,送走,趕快送走楊開他們,這樣自己才能安下心來。
陳天頂舒服的用筷子夾了口大馬哈魚,放在嘴裏慢慢咀嚼,等醬香融入口中時,這才眯著眼笑了出來。楊開的表現太令他佩服了,不但解了危機,還出人意料將章得才逼得半瘋,這其中經過,豈是一個妙字可言?
隻是這般,倒是沒自己什麽事了,倒不如坐下來靜靜的喝著酒,吃著菜,看著楊開在那裏演戲。
進鎮的那一刻,他還在思考,這出表演,誰才是名副其實的老戲骨子。
現在老戲骨子的花落誰家,已經是定局了。
他就是楊開!
楊開,有意思,有意思。陳天頂一邊琢磨,一邊用筷子招呼華伯濤,張鶴生等人說道:“菜還沒涼,乘熱先吃點吧!可惜了那盤大白菜,被我們少佐給砸了。”
就這樣,一場本已經停頓的飯局,再次開始了起來。眾人吃的不亦樂乎,而楊開則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恐嚇著章得才,把這老小子弄得一張狗皮膏藥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差點沒虛脫過去。
楊開相信,許多年後,當章得才回憶往事時,一定會把今天當做是自己此生最黑暗的時光,沒有之一。
幸好,就在章得才快要崩潰的時候,被他派去的刀疤臉回來了,他的身後跟著兩名偽軍,還有五花大綁的九筒,邱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