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是不是已經決定好,要跟隨貴人去邙臨了?”出了老祖宗的庭院,如月便馬上湊上前來,兩眼發亮地問道。
薄歡正在想心事,聞聲,回頭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你想說什麽?”
如月十指絞了絞手裏的絹帕,低頭糾結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肯放下臉麵懇求道:“小姐,您也把奴婢帶走好不好?奴婢願一直跟隨在您的身邊伺候!”
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吧?
薄歡勾了勾嘴角,嘲弄地笑了,“您尊駕十指不沾陽春水,雙手雙腿都鑲了金的,我平日便是想要差遣你,也得考慮一下自個兒是否能差遣動,你說,我把這樣的你帶在身邊做什麽?擺在供台上供奉著嗎?”
言罷,不再看臉色陡然一僵的如月一眼,轉身就離去。
如月怔了一會兒,待回過神來,馬上又跑追上來,不死心地說:“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其實很能幹的,往後您有什麽事兒,隻管差遣奴婢,奴婢絕無二話!”
薄歡駐足,回頭笑吟吟地看著她,“既然如此,還要煩勞如月出府一趟,幫我買一些芙蓉糕回來。最近嘴兒苦澀得緊,老想吃這些香甜的糕點了。”
“……”
好不容易將煩人的蒼蠅趕走,耳邊總算暫得一時安靜,薄歡索性放慢腳步,在曲廊小道上閑步逛了起來。
本以為終於可以享受一會兒難得的靜謐,卻忘了,這薄府本就是醃臢之地,最不缺的,便是招人煩的蒼蠅了。
趕走一個,馬上又會有一群迫不及待地撲上前來。
“嘩——”
她剛剛拐了一個角,冷不防的,當頭就被潑了一盆冷水,冰寒徹骨的觸覺,迅速鑽入她的骨血,幾欲要將她的血液凝固了。
“啊呀,阿歡你怎麽在這兒啊?我這是要給這棵梅樹澆水,沒看到你也在,真是不好意思啊。”紅衣女子一手拎著已空的木盆,一手掩著嘴兒,一臉的吃驚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