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這回,可真的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太子殿下瞧不上,得罪了秦知縣,又從此臭名昭著,他那滿心期待的前程,隻怕要完了。
薄府也要完了。
可是,卻沒有想象中的擊敗對手的快樂。
薄府那些人,本該是她的親人,與她流著同樣的血,卻處心積慮要將她與她的弟弟置於死地。
真是可悲。
在府中漫步行走,如今薄府亂作一團,每個人都在擔心憂慮薄府未來的命運,無暇再顧及她,哪怕是迎麵碰見了也視若無睹,匆匆而過。
直到,一個小廝直直向她跑來,氣喘籲籲道:“歡小姐,外頭有人找您。”
薄歡怔了怔,問道:“可有說是誰?”
小廝麵露不耐煩,“沒說,就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公子哥……穿的衣服沒有多好,一股窮酸勁……不對,看上去好像挺高貴的……哎呀,反正他沒說他是誰,就說在偏門等您,讓您過去與他見上一麵!”
說完,也不等她說話,就調頭離去。
那公子哥給了他一吊錢,讓他通傳一聲,他已經傳到,自然不會再多逗留半刻。
不過,那公子哥,到底是窮酸,還是高貴來著?
真說不準。
薄歡聽小廝這麽說,便一下子猜到找她的人是誰了。深陷汙穢的淤泥,卻仍然像蓮花一般高貴白潔不染淤泥的,除了澈還能有誰?
隻是,她分明已經給他傳過話,讓他近段時間不要來找她的,不過一天的時間,怎的就將她的話當耳邊風這般貿然跑過來了呢?
難道那個小孩沒將紙條給他?
薄歡心裏亂糟糟的,猶豫不決。蕭玠在她身邊安排了暗衛,一舉一動都讓他給盯著,若他真是蕭玠要抓的人,她就這麽跑出去找他,那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是,澈這麽貿然過來尋她,那張臉又長得甚是招搖,隻怕如今已經讓人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