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歡仿佛沒有察覺到自己手腕的痛覺,臉上依舊帶著平靜的笑,“予香姑娘先前沒有與我打過照麵,但許是聽過我的名兒。我叫薄歡。”
“薄歡……”予香輕輕念了一句,在記憶中掃了一遍,猛地想起了什麽,頓時皺眉,“你是先前主子瞧上的那個薄府的小姐?”
薄歡動了動被她抓著的手,垂眸掃了一眼,示意她撒手。
予香收起身上陡然發出來的殺機,慢條斯理地抽回了手,冷淡地看著她,“殿下已經回京,你既已是他的人,為何不跟他走,反而跟顧裴勾搭在一塊兒了?”
看來她並不知道顧裴要將她處死的事兒,當然她自不會傻傻地一五一十告訴她,否則誰敢保證,忠心的她在得知了真相之後不會替她主子補上一刀,幫蕭玠將她給料理幹淨了?
薄歡當下露出一臉的憤慨,叫屈道:“誰與他勾搭在一塊兒了?從頭到尾都是他強迫我,你沒看到如今我的人身自由都被他給控製了?我沒能隨太子殿下離開陽城,便是這廝幹的好事!”
予香冷笑,“你說笑呢?顧裴那個男人自私自利膽小如鼠,就憑他,再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主子的女人!”
薄歡聳肩,“可事實是,我的確被他關在這兒了。”
予香蹙了蹙眉,緊盯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罷了,反正現在主子也不在陽城了,不管你說的是真還是假,也沒什麽意義。”予香突然興味索然,站起身來,向外走去。看這架勢,似是不打算再與她說下去了。
“聽說,管貴妃的親弟弟管司空這兩日便要來陽城了……”薄歡突然站起來,在她身後幽幽說道。
予香猛地駐足,回頭望著她,“你想說什麽?”
薄歡卻隻是笑著,不再說什麽。若非室內窗扉緊閉,光線昏暗,予香一定能發現,眼前這個女子,臉色帶著一抹慘然的蒼白。仿佛……陷入了一段極其不堪的記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