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桑柳淡淡地說著,不知不覺地就淚流滿麵,似乎後知後覺自己在一個陌生男子麵前落淚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這才抬手擦了擦眼淚,牽強地笑著:“你不知道,被幽禁在這裏,雖無自由,但我做的是我自己,也不用擔心他的妻妾又何時找上門,比住在他在邙臨安排的別苑輕鬆快活多了。”
“我知道,他不可能會為了我而妥協……”她垂了垂眸,掩飾眸底一閃而過的黯然與苦澀,“這樣也好,我再也不用與他牽扯在一起……我本就不該與他牽扯在一起的,隻是當時太傻,才相信了他的山盟海誓。”
薄歡怔怔地看著俞桑柳,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溫柔和善的女子,心裏卻是倔強而高傲的。她所追求的愛情,是要幹淨和唯一的,一旦有了別的女人,那就不是她想要的了。夏琉月千方百計想要勾引蔡識,為的也不過是當他的小妾,夫人的位置是想也不敢想的,可眼前這個瘦弱女子,卻對他的婦人之位不屑一顧,隻因為其他女人的存在。
許是自小在深山的村莊長大,不曾為世間的風塵所染,她的內心對自己的追求是幹淨而執著的。
這樣的一個女人,讓人無法不喜歡,她總算是明白蔡識為何對貌若天仙的夏琉月熟視無睹,卻深愛著這樣的一個女子了,連她都忍不住喜歡她。
“你當真舍得離開他嗎?”
俞桑柳怔了怔,苦笑開來,“如今要做抉擇的不是我,是他。”她能做的,隻是平靜地等著他做出最後的抉擇,來判定她與之兒的生死罷了。不過,她了解他,他太過於忠誠,甚至到了愚忠的地步,哪怕是她,也比不過他認定的主子。
所以,他最終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她早已經猜到了。
所以,一早就沒抱什麽希望,隻是此刻聽到這黑麵男子說的他的隱隱決心,心裏還是會覺得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