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在自己麵前站定,渾身散發的寒氣格外的滲人,薄歡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裝傻地偏過頭,“我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記性不好,卻記得我是一個瘋子,一個龍陽君?”管然冷然一笑,隻那冰冷的眼睛裏,卻隱藏著一抹隱晦的受傷。
原來,自己對他的那份感情,在他看來,一直是可笑的存在,一直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
薄歡愈發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了,她轉過頭來,偷偷瞥了他一眼,耷拉下腦袋,“我隻是想打動梁玗深倒戈,沒有想要取笑你的意思。”雖然他在她眼裏,的確是一個瘋子,是一個喜歡男人的龍陽君,是弑殺了自己的親祖父和親叔父的魔鬼……但是這並不可笑,隻是可悲,所以她不會以此來取笑他。
“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都是要殺你的。”管然笑了笑,眸底已是一片冷漠,“隻是我很好奇,那錢莊當真是你開的?”
薄歡挑眉一笑,“反正我都要死了,我為何還要告訴你真正的答案?若我臨死前還能做一樣痛快事的話,那麽便是你想知道的,一樣不告訴你!讓你鬱悶上一陣子,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管然也笑,隻是笑意不曾抵達眼底,“若你選擇說實話,說不定我會願意讓你多活上幾日。”
薄歡嗤之以鼻,“左右不過一死,早死還能早投胎呢!”
“你——”管然眸底閃過一抹戾氣,可頓了一下,他突然又是一笑,“罷了,不管這錢莊是不是你開的,你開這錢莊又是想對付誰的,反正錢莊現在消失了,也就不重要了。”隻是,若這錢莊真是他開的,那他還真是叫他驚喜不斷啊!從設計栽贓管魏遲三家,到弄出個破神石來加重皇帝的疑心,再到現在這個神秘的錢莊……若非他現在被他弄進來了,他在外邊是不是還在想著如何算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