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在前方帶路,一路上除了碰到些丫鬟仆人,還算平穩。桃子小聲的告訴張小媚,她現在之所以可以這麽自由都是因為那個張作然死了以後,蘇府才沒有對她限製的那麽多。
“小姐,要知道前天您就是去個廁所,還必須得有人跟著呢,而我還被關在柴房裏,哪裏像現在這麽自由。”
說著走著,穿過廊道,到了一處小別院,果真是小姐的宅子,院子裏花香怡人,張小媚不由的自戀的想著:不錯,這小姐的風格我喜歡。桃子果然沒有說錯,這蘇宛如的情意還真是深切,一推開屋門,濃濃的墨香味撲鼻,放眼望去,牆壁上,書桌上,甚至連地上扔得都是字畫。
“桃子,你家小姐可是自那廟會回來以後就這般魔怔嗎?”
桃子點點頭說:”小姐見了那張公子以後天天在屋子裏作畫。”
“那你家老爺知道也是因為這些字畫了?”
桃子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許久才說:”是小姐讓我去給公子送字畫,被管家發現了,才驚動了老爺。”
這蘇宛如還真真是個傻人兒,這般明目張膽的還不就是送著讓自家父親知道嘛,不過在古代能遇見這樣真性情的女子果真是少見了。
但見這畫,長袖布衣絲毫不影響畫中人物的神采,可以見得是畫中人物在講述什麽,神采飛揚,再仔細看去,此人的麵貌正是那送畫的客人,雖然張小媚的心中早有料到,可真正看到以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就索性把地上的畫撿起來,一一觀賞,有看書的,有俯身寫文章的,還有把酒言歡的,每一幅畫神采都似那位客人。
送畫的那位客人與這幅畫究竟有什麽關係?難道他是張作然嗎?還是他是張作然的後代,那麽他讓自己來到這裏又是怎麽一回事,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張小媚就十分後悔打開那幅畫,如果沒有去古玩城就不會碰到那幅畫,思及此地,就想著幹脆坐在地上,本想痛哭一場,可看到眼前的小姑娘用探究的眼神望著她,就生生把流出的淚水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