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傅亦雪的死,傅亦心從未心軟,也從沒有後悔過。
但看到傅毅清微醺時與自己說起對傅亦雪的掛念,傅亦心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心虛,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傅毅清知道是自己親手殺死了他一母同胞的親妹時,是否還會對自己這樣的微笑。
“傻丫頭,”傅毅清頓住腳步,回頭對傅亦心笑笑,“你是我妹妹。”
“嗨喲,我們的心兒小姐還在這發呆呢!”
與傅毅清在屋頂喝酒之後過了幾天,離著自己入宮的日子,也隻剩下一隻手就能數過來的幾天,看著傅家與司徒家為自己準備的一箱又一箱嫁妝,傅亦心不由得有些失神。
“怎麽?”
看著用折扇伸在自己眼前來回晃動的司徒俊雅,傅亦心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萬寶居那邊又送來了幾套頭麵,你且看看入宮時要用哪套?”
傅梓菁去了城南的安國寺上香,而傅成康也是依舊臥床不起,更別說已經回到皇宮當值的傅毅清,這為傅亦心安排入宮事宜的事情,都落到了司徒俊雅身上。
看著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傅亦心,司徒俊雅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麽。
“就這套吧。”
傅亦心大概的覽了一眼,隨手指了一套其中最素淡的頭麵。
“你確定?”
司徒俊雅順著傅亦心的手指看過去,這套首飾可算是萬寶居這次送來的十幾套首飾中最不起眼的一套——通體用素銀打造,雕鏤空梅花圖案,隻是在星星點點的梅花瓣上用細碎的紅寶石做了點綴。
這樣素淡的打扮,要怎麽才能在一片花枝招展的秀女當中嶄露頭角啊。
“就這一套吧,”傅亦心想了想,點了點頭,又對司徒俊雅說,“表哥,我要的東西,可準備好了?”
司徒俊雅聞言一笑,也是,以她傅亦心,便是素衣散發,也有著讓人,神魂顛倒的能力。